園林說趣
陳從周
①我國在園林建造方面具有悠久的歷史，在世界園林史中樹立著獨特的風(fēng)格。
②園有靜觀、動觀之分，這一點，我們在造園之先首要考慮。何謂靜觀，就是園中給予游人多處可駐足的觀賞點；動觀就是要有較長的游覽線。如此說來，小園應(yīng)以靜觀為主，動觀為輔；大園則以動觀為主，靜觀為輔。前者如蘇州“網(wǎng)師園”，后者則蘇州“拙政園”差可似之。人們進(jìn)入網(wǎng)師園，宜坐宜留之建筑多，繞池一周，有檻前細(xì)數(shù)游魚，有亭中待月迎風(fēng)，而軒外花影移墻，峰巒當(dāng)窗，宛然如畫，靜中生趣，至于拙政園徑緣池轉(zhuǎn)，廊引人隨，與“日午畫船橋下過，衣香人影太匆匆”的瘦西湖相仿佛，妙在移步換景，這是動觀。清初畫家惲壽平曾有過終生難忘的游園體驗：
③壬戌八月客吳門拙政園，秋雨長林，致有爽氣。獨坐南軒，只見繞堤皆芙蓉，紅翠相間，俯視澄明，游鱗可取，使人悠然有濠濮^①閑趣。自南軒過艷雪亭，渡紅橋而北，傍橫岡循石間道，山麓盡處有堤通小阜，林木翳如，池上為湛華樓，與隔水回廊相望，此一園最勝地也。（《甌香館集》卷十二）
④萬頃之園難以緊湊，數(shù)畝之園難以寬綽，緊湊不覺其大，游無倦意，寬綽不覺局促，覽之有物，故以靜、動觀園，有縮地擴基之妙。而大膽落墨，小心收拾，更為要諦，使寬處可容走馬，密處難以藏針。故頤和園有煙波浩渺之昆明湖，也有深居山間的諧趣園，于此可悟消息。造園有法而無式，在于人們的巧妙運用其規(guī)律。計成所說的“因借（因地制宜，借景）”，就是法。能做到園有大小之分，有靜觀動觀之別，有郊園市園之異等等，各臻其妙，方稱“得體”。中國畫的蘭竹看來極簡單，畫家能各具一格；古典折子戲，亦復(fù)喜看，每個演員演來不同，就是各有獨到之處。造園之理與此理相通。蘇州網(wǎng)師園是公認(rèn)的小園，“小而精，以少勝多”。其設(shè)計原則很簡單，運用了假山與建筑相對而互相更換的一個原則，無旱船、大橋、大山，建筑物尺度略小，數(shù)量適可而止，亭亭當(dāng)當(dāng)，是小園格局。反之，獅子林增添了大船，與水面不稱，不倫不類，就是不“得體”。清代汪春田重葺文園有詩：“換卻花籬補石闕，改園更比改詩難；果能字字吟來穩(wěn)，小有亭臺亦耐看。”說得透徹極了。到今天讀起此詩，對造園工作者來說，還是十分親切的。
【注釋】①濠濮：兩條河流的名稱，水，演水，后指閑適無為，逍遙脫俗。

似水流年
戴碧晨
①我十八歲的侄女——棠山居士歸昀，最近從外州來和我同住兩個禮拜，她心里有掏不完的感觸，對人和人生有做不完的比喻，她對我說：“姑姑，我覺得我像水。”
②“你昨天不是說你像云嗎？”“云只有一態(tài)，水卻有三態(tài)，我同時也可以像冷凝的冰，像清激的水，像（），姑姑，你覺得你像什么？”我除了生產(chǎn)時覺得自己像笨熊外，已很少去搞這類文學(xué)小把戲了。我看看窗外，不!窗外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年輕人的，我只好在廚房找答案，我說：“我覺得我像一塊豬油。”
③“你亂說。”她笑道。
④“笑什么？豬油也有三“大”：太油滑、太多余、太無益。”
⑤地站在人生的起點上，用已累積的課本知識來對比未知的人生，人生對地似近實遠(yuǎn)。她抓不住核心，只好用文字、意境來捕捉周圍的氤氬之氣和朦朧之美。也就是說，明明是瘦巴巴的人，她不說“竹竿”，卻要說“玉樹臨風(fēng)”；明明是“孤傲”的人，她不說“不合群”，卻要說“一人獨釣一江秋”，她周圍的人不是風(fēng)就是雪或是星星月亮太陽，唯一不被拿來作比方的就是她媽。我聽著她對人物的敘述，覺得有趣又傷感，不必戳破她吧!有這樣理想化、詩意化的心境，社會上オ會有偶像事業(yè)，如果社會上只有中年人，那么生活中就缺少了激情與想象。
⑥用了十八年的名字，她認(rèn)為毫無味道，于是替自己取了別號，陶醉在文字的情韻中。“歸昀有非常深刻的含義，”她說，“昀是日出，歸昀是回到日出的地方，日出在東方，那表示我是東方來的女孩，又具有太陽女孩的驕傲。”這番解說對我而言，簡直比屈原的“天問”還難懂。
⑦不僅如此，她連自己兒女的名字都取好了，女的叫“子蘊”，男的叫“子容”，她認(rèn)為我也該有個別號，幫我取名“弄塵游人”，她的意思是“玩弄塵世、優(yōu)游人間”。我說聽起來像“清道夫”——我情愿站起來去掃地。
⑧如果人生是舞臺，她便是戲臺前感應(yīng)力最強的觀眾：崇拜主角，贊嘆布景，期待情節(jié)。然而隨著劇情越走越深，越走越久，她終會一次次發(fā)出這樣的疑問：“是真的嗎？”“怎么會這樣？”或“本來就是這樣!”臉上隨著劇情喜怒哀樂的表情越來越少，若干年后終于變成和她姑姑一樣，成了戲臺上的道具師，看著演員上妝、換衣，不發(fā)一言。
⑨我要如何向十八歲的女孩解釋：“水”是如何變成“豬油”的呢？
⑩她具有超越年齡的辨別分析能力，竟能從我隨口談的幾件事情中，說中我最細(xì)微的心情。我有充足的自信能當(dāng)她信任的朋友，但是當(dāng)我也把她當(dāng)成最知心的朋友時，我不免詫異了。
⑪她說：“為什么我能和姑姑談得那么好，卻不能和媽媽溝通？”我說：“很簡單，因為我不必對你負(fù)責(zé)，我可以欣賞你得意時的酣醉之態(tài)，但是我不必面對你酒夢俱醒時的心醉和淚水；我可以和你大談詩詞文藝，但是我不必管你日后如何營生；我可以暢述自由意志的快樂，但是如果你迷路了，我不必把你接回家。
⑫我希望我已解釋清楚，親愛的侄女，我可以做討人喜歡的姑站，未必能做你討人喜歡的母親，對十八歲的女兒來說。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責(zé)，反是父母的必然之罪。
注：因命題需要，本試卷所選文段均有刪改，特此說明。

似水流年
戴碧晨
①我十八歲的侄女——棠山居士歸昀，最近從外州來和我同住兩個禮拜，她心里有掏不完的感觸，對人和人生有做不完的比喻，她對我說：“姑姑，我覺得我像水?！?br /> ②“你昨天不是說你像云嗎？”“云只有一態(tài)，水卻有三態(tài)，我同時也可以像冷凝的冰，像清激的水，像（），姑姑，你覺得你像什么？”我除了生產(chǎn)時覺得自己像笨熊外，已很少去搞這類文學(xué)小把戲了。我看看窗外，不!窗外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年輕人的，我只好在廚房找答案，我說：“我覺得我像一塊豬油。”
③“你亂說。”她笑道。
④“笑什么？豬油也有三“大”：太油滑、太多余、太無益?！?br /> ⑤地站在人生的起點上，用已累積的課本知識來對比未知的人生，人生對地似近實遠(yuǎn)。她抓不住核心，只好用文字、意境來捕捉周圍的氤氬之氣和朦朧之美。也就是說，明明是瘦巴巴的人，她不說“竹竿”，卻要說“玉樹臨風(fēng)”；明明是“孤傲”的人，她不說“不合群”，卻要說“一人獨釣一江秋”，她周圍的人不是風(fēng)就是雪或是星星月亮太陽，唯一不被拿來作比方的就是她媽。我聽著她對人物的敘述，覺得有趣又傷感，不必戳破她吧!有這樣理想化、詩意化的心境，社會上オ會有偶像事業(yè)，如果社會上只有中年人，那么生活中就缺少了激情與想象。
⑥用了十八年的名字，她認(rèn)為毫無味道，于是替自己取了別號，陶醉在文字的情韻中?！皻w昀有非常深刻的含義，”她說，“昀是日出，歸昀是回到日出的地方，日出在東方，那表示我是東方來的女孩，又具有太陽女孩的驕傲?！边@番解說對我而言，簡直比屈原的“天問”還難懂。
⑦不僅如此，她連自己兒女的名字都取好了，女的叫“子蘊”，男的叫“子容”，她認(rèn)為我也該有個別號，幫我取名“弄塵游人”，她的意思是“玩弄塵世、優(yōu)游人間”。我說聽起來像“清道夫”——我情愿站起來去掃地。
⑧如果人生是舞臺，她便是戲臺前感應(yīng)力最強的觀眾：崇拜主角，贊嘆布景，期待情節(jié)。然而隨著劇情越走越深，越走越久，她終會一次次發(fā)出這樣的疑問：“是真的嗎？”“怎么會這樣？”或“本來就是這樣!”臉上隨著劇情喜怒哀樂的表情越來越少，若干年后終于變成和她姑姑一樣，成了戲臺上的道具師，看著演員上妝、換衣，不發(fā)一言。
⑨我要如何向十八歲的女孩解釋：“水”是如何變成“豬油”的呢？
⑩她具有超越年齡的辨別分析能力，竟能從我隨口談的幾件事情中，說中我最細(xì)微的心情。我有充足的自信能當(dāng)她信任的朋友，但是當(dāng)我也把她當(dāng)成最知心的朋友時，我不免詫異了。
⑪她說：“為什么我能和姑姑談得那么好，卻不能和媽媽溝通？”我說：“很簡單，因為我不必對你負(fù)責(zé)，我可以欣賞你得意時的酣醉之態(tài)，但是我不必面對你酒夢俱醒時的心醉和淚水；我可以和你大談詩詞文藝，但是我不必管你日后如何營生；我可以暢述自由意志的快樂，但是如果你迷路了，我不必把你接回家。
⑫我希望我已解釋清楚，親愛的侄女，我可以做討人喜歡的姑站，未必能做你討人喜歡的母親，對十八歲的女兒來說。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責(zé)，反是父母的必然之罪。
注：因命題需要，本試卷所選文段均有刪改，特此說明。

似水流年
戴碧晨
①我十八歲的侄女——棠山居士歸昀，最近從外州來和我同住兩個禮拜，她心里有掏不完的感觸，對人和人生有做不完的比喻，她對我說：“姑姑，我覺得我像水。”
②“你昨天不是說你像云嗎？”“云只有一態(tài)，水卻有三態(tài)，我同時也可以像冷凝的冰，像清激的水，像（），姑姑，你覺得你像什么？”我除了生產(chǎn)時覺得自己像笨熊外，已很少去搞這類文學(xué)小把戲了。我看看窗外，不!窗外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年輕人的，我只好在廚房找答案，我說：“我覺得我像一塊豬油?！?br /> ③“你亂說?！彼Φ馈?br /> ④“笑什么？豬油也有三“大”：太油滑、太多余、太無益。”
⑤地站在人生的起點上，用已累積的課本知識來對比未知的人生，人生對地似近實遠(yuǎn)。她抓不住核心，只好用文字、意境來捕捉周圍的氤氬之氣和朦朧之美。也就是說，明明是瘦巴巴的人，她不說“竹竿”，卻要說“玉樹臨風(fēng)”；明明是“孤傲”的人，她不說“不合群”，卻要說“一人獨釣一江秋”，她周圍的人不是風(fēng)就是雪或是星星月亮太陽，唯一不被拿來作比方的就是她媽。我聽著她對人物的敘述，覺得有趣又傷感，不必戳破她吧!有這樣理想化、詩意化的心境，社會上オ會有偶像事業(yè)，如果社會上只有中年人，那么生活中就缺少了激情與想象。
⑥用了十八年的名字，她認(rèn)為毫無味道，于是替自己取了別號，陶醉在文字的情韻中?！皻w昀有非常深刻的含義，”她說，“昀是日出，歸昀是回到日出的地方，日出在東方，那表示我是東方來的女孩，又具有太陽女孩的驕傲?！边@番解說對我而言，簡直比屈原的“天問”還難懂。
⑦不僅如此，她連自己兒女的名字都取好了，女的叫“子蘊”，男的叫“子容”，她認(rèn)為我也該有個別號，幫我取名“弄塵游人”，她的意思是“玩弄塵世、優(yōu)游人間”。我說聽起來像“清道夫”——我情愿站起來去掃地。
⑧如果人生是舞臺，她便是戲臺前感應(yīng)力最強的觀眾：崇拜主角，贊嘆布景，期待情節(jié)。然而隨著劇情越走越深，越走越久，她終會一次次發(fā)出這樣的疑問：“是真的嗎？”“怎么會這樣？”或“本來就是這樣!”臉上隨著劇情喜怒哀樂的表情越來越少，若干年后終于變成和她姑姑一樣，成了戲臺上的道具師，看著演員上妝、換衣，不發(fā)一言。
⑨我要如何向十八歲的女孩解釋：“水”是如何變成“豬油”的呢？
⑩她具有超越年齡的辨別分析能力，竟能從我隨口談的幾件事情中，說中我最細(xì)微的心情。我有充足的自信能當(dāng)她信任的朋友，但是當(dāng)我也把她當(dāng)成最知心的朋友時，我不免詫異了。
⑪她說：“為什么我能和姑姑談得那么好，卻不能和媽媽溝通？”我說：“很簡單，因為我不必對你負(fù)責(zé)，我可以欣賞你得意時的酣醉之態(tài)，但是我不必面對你酒夢俱醒時的心醉和淚水；我可以和你大談詩詞文藝，但是我不必管你日后如何營生；我可以暢述自由意志的快樂，但是如果你迷路了，我不必把你接回家。
⑫我希望我已解釋清楚，親愛的侄女，我可以做討人喜歡的姑站，未必能做你討人喜歡的母親，對十八歲的女兒來說。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責(zé)，反是父母的必然之罪。
注：因命題需要，本試卷所選文段均有刪改，特此說明。

似水流年
戴碧晨
①我十八歲的侄女——棠山居士歸昀，最近從外州來和我同住兩個禮拜，她心里有掏不完的感觸，對人和人生有做不完的比喻，她對我說：“姑姑，我覺得我像水?！?br /> ②“你昨天不是說你像云嗎？”“云只有一態(tài)，水卻有三態(tài)，我同時也可以像冷凝的冰，像清激的水，像（），姑姑，你覺得你像什么？”我除了生產(chǎn)時覺得自己像笨熊外，已很少去搞這類文學(xué)小把戲了。我看看窗外，不!窗外所有的東西都是屬于年輕人的，我只好在廚房找答案，我說：“我覺得我像一塊豬油?！?br /> ③“你亂說。”她笑道。
④“笑什么？豬油也有三“大”：太油滑、太多余、太無益?！?br /> ⑤地站在人生的起點上，用已累積的課本知識來對比未知的人生，人生對地似近實遠(yuǎn)。她抓不住核心，只好用文字、意境來捕捉周圍的氤氬之氣和朦朧之美。也就是說，明明是瘦巴巴的人，她不說“竹竿”，卻要說“玉樹臨風(fēng)”；明明是“孤傲”的人，她不說“不合群”，卻要說“一人獨釣一江秋”，她周圍的人不是風(fēng)就是雪或是星星月亮太陽，唯一不被拿來作比方的就是她媽。我聽著她對人物的敘述，覺得有趣又傷感，不必戳破她吧!有這樣理想化、詩意化的心境，社會上オ會有偶像事業(yè)，如果社會上只有中年人，那么生活中就缺少了激情與想象。
⑥用了十八年的名字，她認(rèn)為毫無味道，于是替自己取了別號，陶醉在文字的情韻中?！皻w昀有非常深刻的含義，”她說，“昀是日出，歸昀是回到日出的地方，日出在東方，那表示我是東方來的女孩，又具有太陽女孩的驕傲?！边@番解說對我而言，簡直比屈原的“天問”還難懂。
⑦不僅如此，她連自己兒女的名字都取好了，女的叫“子蘊”，男的叫“子容”，她認(rèn)為我也該有個別號，幫我取名“弄塵游人”，她的意思是“玩弄塵世、優(yōu)游人間”。我說聽起來像“清道夫”——我情愿站起來去掃地。
⑧如果人生是舞臺，她便是戲臺前感應(yīng)力最強的觀眾：崇拜主角，贊嘆布景，期待情節(jié)。然而隨著劇情越走越深，越走越久，她終會一次次發(fā)出這樣的疑問：“是真的嗎？”“怎么會這樣？”或“本來就是這樣!”臉上隨著劇情喜怒哀樂的表情越來越少，若干年后終于變成和她姑姑一樣，成了戲臺上的道具師，看著演員上妝、換衣，不發(fā)一言。
⑨我要如何向十八歲的女孩解釋：“水”是如何變成“豬油”的呢？
⑩她具有超越年齡的辨別分析能力，竟能從我隨口談的幾件事情中，說中我最細(xì)微的心情。我有充足的自信能當(dāng)她信任的朋友，但是當(dāng)我也把她當(dāng)成最知心的朋友時，我不免詫異了。
⑪她說：“為什么我能和姑姑談得那么好，卻不能和媽媽溝通？”我說：“很簡單，因為我不必對你負(fù)責(zé)，我可以欣賞你得意時的酣醉之態(tài)，但是我不必面對你酒夢俱醒時的心醉和淚水；我可以和你大談詩詞文藝，但是我不必管你日后如何營生；我可以暢述自由意志的快樂，但是如果你迷路了，我不必把你接回家。
⑫我希望我已解釋清楚，親愛的侄女，我可以做討人喜歡的姑站，未必能做你討人喜歡的母親，對十八歲的女兒來說。父母的養(yǎng)育之責(zé)，反是父母的必然之罪。
注：因命題需要，本試卷所選文段均有刪改，特此說明。

觀察“歸昀”和“姑姑”的人生狀態(tài)，完成下邊的填空。
人由“水”的狀態(tài)變成“豬油”的狀態(tài)，實際上就是人生由（）變得（）的過程.